第3章 系统面板比甲方需求还复杂

白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地板上，天花板上的裂纹依然在，那盏总闪的灯管终于不闪了——因为它彻底灭了。

我侧过头，看到八卦炉安静地滚在桌角，炉口还冒着细烟。零站在我旁边，正用看废物的眼神俯视我。

“Master，你躺在地板上并不舒服。”

“我知道。”我动了动手指，确认四肢还健在，“就是不想动。感觉身体被掏空，像连续加了三天班。”

“你第一次使用代码灵根进行现实级改写，身体负荷在预期范围内。”零顿了顿，“建议补充能量，然后查看系统面板。”

我挣扎着爬起来，从箱子里摸出一盒泡面。烧水壶因为刚刚的电磁干扰短路了，我只好用灵能终端的热风功能凑合加热。零全程站在旁边，看着我吃面，一句话不说。

“你要吃吗？”我随口问。

“器灵不需要进食。”

“那你能不能别盯着我？像监工一样。”

“这是器灵的职责。防止Master再次做出危险行为。”

“我什么时候危险了？”

“你刚才用一己之力终止了B级时空裂缝，却连基本防护都没开。”

“你也没提醒我啊。”

“提醒了你会听吗？”

我无言以对。这丫头不仅三无，还擅长总结。

吃完面，零让我伸出手腕。我照做，结果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全息手环，界面展开，密密麻麻的图标和文字像瀑布一样刷出来。

【时空修正者实习生面板】

宿主：沈夜

灵根：代码灵根（稀有·未觉醒完全）

等级：实习生二级

时空修正点：10

灵力储备：低

已修复节点：1

下一任务：佛国位面

倒计时：6天23小时45分

我盯着那个“灵根：代码灵根（稀有·未觉醒完全）”，心里有点复杂。当了二十四年无灵根废物，突然变成稀有品种，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面板怎么像极了我前公司那套项目管理软件。”我吐槽道，“还有倒计时？能不能延期？能不能请假？”

“不能。”零的回应简洁有力。

我继续翻面板，看到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权限不足，无法查看完整功能。”

“连功能都是锁着的，像试用版App。”

“你的权限会随任务完成逐步提升。”零解释道，“实习生二级只能使用基础时空锚和因果律扫描。更高级的功能需要转正后解锁。”

“转正条件是什么？”

“完成九次任务，修复至少三个高位面节点，并通过天道防火墙认证。”

“……我能辞职吗？”

“卸载将导致宿主存在被时空抹除。”

我深深叹了口气，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切来得太快，像被强制推送了系统更新，还没法卸载。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安全局上班。零变成一道光钻进了八卦炉里，我把炉子塞进背包，像背着个随身WiFi。一路上她没说话，只是偶尔通过面板发来一句“Master，你的步速过快，建议放缓”之类的话，像个人形手环。

到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刘峰就凑过来了。

“沈夜，昨天那个筑基心魔的工单你怎么没处理？投诉都打到组长那了。”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那个“稍后处理”还挂在系统里。

“哦，我昨晚加班修了。”我边说边打开工单，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下，直接远程把漏洞封了。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有点意外，全程不过三秒。

刘峰愣了愣：“你昨晚加班？你不是一到点就跑吗？”

“自愿加班。”我面不改色。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修漏洞的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代码流，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比以往更清晰了。右眼也隐隐发热。看来昨夜的任务让代码灵根更活跃了。

中午，零通过面板发来消息：“Master，检测到天道网络中有异常波动，与你办公室的位置重合。”

我手指一顿：“什么异常？”

“有人正在尝试入侵安全局的低级数据库。”

“抓黑客？这不在我职责范围吧。”

“但对方使用的入侵方式，和你昨天见过的时空裂缝特征相似。”

我皱了皱眉。时空裂缝的特征出现在网络安全攻击里？这就有意思了。

我把这当成日常故障，没有声张，而是用内部权限调取了最近的异常访问记录。果然，有一组来自城东旧货市场附近的地址，在昨天深夜访问过安全局的数据库，意图下载一份古老的地图文件。

城东旧货市场。昨天卖我八卦炉的地方。

“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资料不足。”零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旧货市场附近有高浓度暗能量残留，与佛国位面的坐标波动吻合。”

我沉默了一会儿。佛国位面。那个所谓下一任务的地点，好像提前有动静了。

下班后，我背着八卦炉，再次去了旧货市场。这次市场没开，只有几个零散的摊主在收拾东西。我走到昨天那个小巷，发现那个打瞌睡的老头已经不在了，地面上留着一串奇怪的脚印，像是某种金属靴子踩出来的，还带着淡淡的金色碎屑。

“零，这脚印是什么？”

“金刚机甲的足迹。”零的声音里罕见地多了一丝警惕，“佛国位面的武僧机甲。”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佛国的人已经到我们这儿来了？”

“不是正规的佛国使者。”零分析道，“金刚机甲的型号很旧，且有暴力破解痕迹。可能是有人盗取了佛国装备，试图打开位面通道。”

“所以倒计时还没结束，事情就找上门了。”

零没有接话。过了几秒，她突然说：“Master，检测到时空坐标波动，来源在东南方向约两百米。”

我朝东南看去，是旧货市场后方的废弃仓库区。夜色里，一道熟悉的白色裂缝正在仓库顶上缓缓张开。

“又来？”我苦笑，“真不让人休息啊。”

零从背包里飞出，小脚踩着金色光环悬在半空：“建议优先观察，不要贸然靠近。”

“难得你建议我不要冒险。”

“因为你现在的灵力储备只够释放一次基础技能。”

“明白，见机行事。”

我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便携终端，朝仓库走去。裂缝在月光下发出幽冷的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而这一次，我隐隐觉得，对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