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学士登门

苏慕随后转过身,看向早已被吓得缩在墙角处的小男孩,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男孩一听,顿即吓得泪眼婆娑,用力地摇着头道:“不知道!叔叔,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苏慕看到他怕成这副模样,上前带着善意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有无听到我是谁?”

似乎是感受到他并非是想杀害自己,小男孩的情绪稍稍平息,努力地想了想之后,摇头道:“当真不知,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

苏慕这才放下心来,想来这小男孩是被刚才王珂他们的出现给吓坏了,这才根本没听到王珂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此甚好!

“你还有亲人在世么?”苏慕随后询问。

小男孩指了指南面的方向:“前方那里还有我的叔叔和婶婶。”

“那我带你去他们那里。”苏慕说道。

“好!”小男孩答应下来后,苏慕便带着他来到他叔叔婶婶家附近,眼看着里面的人也是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苏慕便让小男孩进门,自己则是返回秦府。

……

秦府。

前庭最正中的前厅,秦府大夫人唐芳懿带着两名婢女,款款地走进了门,时值冬季,今日的唐芳懿身着上等材质的中厚烟云花簇锦袍,那华美端庄的刺绣和色染,与她雍容的气质极为相称,大户人家主母的风采可谓是一睹无遗。

走进门之后,唐芳懿便看到前方的侧座上正坐着一个身着上等黄地织金儒袍,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满副彬彬气质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旁,则是站着体格魁梧,脸型刚毅,左脸有一道刀疤的管家鲍忠海。

唐芳懿加快步伐走上前,对着何进儒行了一礼道:“何大学士!”

何进儒也是连忙起身回礼,道:“大夫人怎么来了?”

唐芳懿说道:“刚才听到下人说,何大学士登门,便特来相见,以免失了礼。”

说话时,唐芳懿请何进儒坐下,自己则是走到大厅最前端的右侧,坐了下来。

何进儒笑道:

“今日也是得闲,便想来拜访贵府,一来是见见秦将军,二来是为了一些个人私事,没想到秦将军已是不在府中,便和鲍管家在此说会话。”

唐芳懿说道:

“时至冬季,西境那里越发不安定起来,那些游牧蛮族为了营生,已是放弃了底线,在边境那儿肆意作乱,且妖族也是趁乱浑水摸鱼,老爷也是忧心前线,这才早早地返回军伍,率兵前往那里。”

何进儒点点头道:

“西境那里的情况我也是有所了解,的确,那些游牧蛮族一旦到了收获艰难的季节,便会想着法子到我乾国来强取豪夺,为害百姓,而西境往外的地势又多深山险水,潜藏的妖族也是众多。”

“且除却西椋国外,暮擎国等几国也是一直觊觎我国西境的疆土,秦将军作为镇西大将军,这等时节,防备西境的压力确实是与日俱增。”

对于唐芳懿,何进儒之前来秦府时,自也是见过面的,在他眼中,这位秦府大夫人不但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礼学,更是在嫁给秦效安后,在秦效安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习了不少军事与国事,颇有大局观和见地,之前也是与他有过类似的交谈。

“只是,秦将军身为这偌大秦府的当家人,又要忙着操劳军务,着实辛苦。”

听闻此言,唐芳懿点头道:

“大学士所言在理,故而作为他的夫人,理当帮他倾心管好这个家。”

何进儒点头:

“大夫人也是辛苦了。”

唐芳懿摇头道:

“为夫君分忧,实乃分为之事,不敢说辛苦!”

“对了,刚才大学士说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个人私事,不知到底是何事?”

何进儒笑了笑,说道:

“之前曾听犬子自秦府传回来苏公子所作的诗句,当时便有惊读天作之感,觉得苏公子颇有才华,今日也是想见一见苏公子,与他聊一些诗作文道之事。”

听闻此言,唐芳懿不禁露出讶然之色:

“大学士所说的苏公子,莫非便是苏慕?”

“正是!”何进儒毫无迟疑地点头。

“苏慕他有诗作能够打动大学士?”联想到苏慕的传闻,唐芳懿觉得这简直是天外之言,虽说新婚次日苏慕在这大厅中说过一番有关于读书的名言,但唐芳懿觉得他那仅仅是偶然读到这等圣人之言而已,本身并无太多才学,没想到他的诗句竟引得堂堂当朝大学士亲自登门。

这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惊坏乾国不少人!

“嗯,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两句,我听来实感惊艳,也是早就有心来见一见这位苏府来的公子。”何进儒确认道。

在他说完后,唐芳懿心中不禁将这两句诗给默念了一句,精通文道,有举人之才的她,自然品味得出这两句诗的精妙之处,只是,她心中根本不敢信这等惊艳之作是出自苏慕之手。

略作思量后,她对何进儒说道:

“那我便命人将苏慕给叫来。”

“好,有劳了。”何进儒点头。

……

秦府,中庭东面某别院当中。

虽是冬季,但对于喜好种植长青一类树木的秦府而言,这儿的树木花草,依然是看不出半分冬季的痕迹,触目所及,一片花红柳绿,姹紫嫣红,若不是冬季的气温寒冰了些,置身于其中,肯定会错以为是春季百花绽放的好时节。

而就在一大片红花绿树的环抱中,一座名为翠微的小亭赫然醒目,和观景湖那里的风华亭相似,此座小亭也是建造得颇为奢华美观,雕柱画阑,飞檐流角,镂刻精致的各色花纹,亦是让这座原本显得清雅隽秀的小亭,多了几分繁重的精美感。

此时,小亭中站着五名外貌秀美的婢女,亭外不远处,则是有五个英俊青年在那儿玩着投壶的游戏。

他们的投壶,则是以箭筒为壶,以箭矢为投物,人与箭筒之间相距约莫三丈,端的考验手法、眼力和准头。

而这五个青年,便是秦升、秦景、宫风宇、何卓文和俞志杰。

像投壶这等不计较文武的游戏,这或习武或习文的五人,今日聚在一起,也是玩了好一会,在这其中,秦升、宫风宇、何卓文和俞志杰皆是一副投入其中的模样,玩得好不欢快。

倒是秦景,与另外四人的情绪有些格格不入。

笃~

秦景投出的一支箭矢砸在了箭筒的边缘,掉落在地,应声而响。

秦升看向他道:

“三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

宫风宇在一旁说道:

“我听闻景少爷投壶的技能甚是娴熟,之前一直都是十投九中,甚至于十投十中,为何今日连投三次都是偏落于箭筒之外?”

看着他们有些意外的目光,秦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并未作答。

秦升心思一动,询问道:

“三哥莫非是因为小蝶?”

秦景闻言,神色终于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