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啊……”
王奎心里急转,额头渗出细汗。
巡检司的人,他惹不起。
苏氏药馆名头大,可他就是个管事,出了事,上面只会把他推出去顶罪。
早知道这渔村丫头有这层关系,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刁难。
王奎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浓,侧身引路。
“大人这边请,这边请。段念念就在后院,我这就带您过去。”
陈舟嗯了一声,迈步跟上。
穿过大堂,拐角处飘来淡淡的草药香。
段念念正和翠萍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半截干馒头,低声说话。
“王管事那人认钱不认人,我这月没凑够月例钱,只能再忍忍。”
翠萍撇撇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念念,我看那王奎是故意的,说不定是看上你了,想逼你低头呢。”
段念念脸一红,连忙摆手:“别胡说,他都能当我爹了。”
翠萍刚要再说,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两人吓了一跳,噌地站起身,手里的馒头都掉在了地上。
王奎站在那里,脸黑得像锅底,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看到身后的陈舟,他又硬生生挤出笑容,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念念,你看谁来了。”
段念念疑惑抬头。
阳光从拐角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陈舟身上,玄色巡检制服,腰间长刀,身形魁梧,面容刚毅。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愣了三息,段念念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微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舟哥?”
陈舟看着她,绷紧的嘴角松了松,道:“好久不见。”
段念念瞬间红了眼眶,刚才被王奎刁难的委屈,在看到故人的瞬间,全涌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道:“你怎么来了?”
“母亲念叨你,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陈舟道。
这话一出,段念念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惊喜。
“杜姨也城里了?那丫丫来了吗?”
“来了,她们都在。”
王奎在一旁陪笑,搓着手道:“念念啊,你看你,怎么不早说你认识巡检大人。都是误会,误会。”
段念念没理他,目光落在陈舟的制服上,亮晶晶的。
翠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拽了拽段念念的衣角,眼神里满是震惊。
陈舟偏头看向了王奎:“王管事,今天能否给我个面子,给段念念请天假。”
“当然,这个当然!大人,没问题,没问题!”
王奎识趣,连忙道:“念念,今天你放一天假,工钱照算!”
药馆里的伙计和学徒,早就凑在门口偷看,见王奎这副模样,全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段念念居然认识巡检大人!”
“难怪王管事突然变脸,这后台够硬啊!”
“之前还看她被刁难,这下翻身了!”
议论声传过来,段念念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陈舟道:“收拾一下,我们回。”
“好!”
段念念用力点头,转身跑进后院,没一会儿就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裙,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两人出了药馆,王奎一直送到门口,满脸堆笑,目送他们走远,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回了药馆。
。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段念念跟在陈舟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脚步轻快。
“小舟哥,你真的加入巡检司了?”她仰头问道,眼里满是崇拜。
陈舟点头,道:“嗯。”
“我还以为你进城后,还在武馆学武呢。”段念念道,“没想到你都当上巡检了,真厉害!”
小时候在渔村,陈舟就是孩子王,打架最厉害,她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如今再见,他比以前更高更壮,身上多了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势。
“你身体好壮啊。”段念念伸手比划了一下,道,“不过你这么厉害,壮点也正常。”
陈舟看了她一眼,道:“药馆的活,累不累?”
“不累。”段念念摇摇头,随即又笑了,“今天要不是你,王管事肯定还会刁难我。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脸都吓白了,巡检司的人,真威风!”
陈舟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聊着小时候的事,一路往城南走。
段念念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说渔村的变化,说进城后的趣事,还念叨着杜姨的手艺,陈舟偶尔应一声,气氛很是融洽。
到了陈舟家的四合院门口,段念念停住脚步,有些拘谨。
“这是你家?”
“嗯。”陈舟推开院门。
院子里,杜氏看到段念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漾开,快步迎上来。
“念念!可算把你盼来了!”
杜氏拉住段念念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微红,道:“真是越长越俊了,还记得小时候你跟在小舟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
“杜姨。”段念念喊了一声,鼻子发酸,“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好。”
“快进来快进来。”杜氏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段念念往屋里让,“我今天特意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还有你小时候最爱的蒸糕,就等你来了。”
段念念很懂事,坐下没一会儿,就主动起身帮忙。
“杜姨,我来帮你吧。”
她跟着杜氏进了厨房,洗菜择菜,手脚麻利。
厨房里传来两人的说话声,段念念时不时夸陈舟几句,说他小时候就懂事,现在更有出息,哄得杜氏眉开眼笑。
陈丫也凑过来,围着段念念叽叽喳喳,问渔村的鱼虾,问药馆的趣事,小院里满是笑声。
陈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着厨房里的笑声,心里的沉闷散去不少。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晚饭很丰盛,杜氏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还有段念念帮忙炒的青菜,蒸糕摆在桌子中央,冒着热气。
四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吃完饭,段念念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一点都不娇气。
杜氏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念念啊,今晚就住这儿吧,城里晚上不安全。”
段念念摇摇头,道:“不了杜姨,明天干活,我得回去。”
杜氏拗不过她,只好叮嘱陈舟:“小舟,你送送念念,路上小心点。”
“嗯。”陈舟起身,拿起放在门边的长刀。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快到苏氏药馆门口时,段念念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陈舟。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她踮起脚尖,凑近陈舟耳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俏皮。
“小舟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哦。”
“加油,我等你成为大武师!”
陈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好。”
段念念笑了笑,转身跑进药馆,门口的灯笼晃了晃,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陈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
半个时辰后。
白龙滩。
夜色深沉,滩上只有哗哗的水声。
陈舟脱了上衣,露出布满肌肉的上身,黝黑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舟感觉随着自己尸身不断进化,自己皮肤也变得越来越有亮度。
反而没有刚开始那般黝黑了…
陈舟手里拿过一瓶装有铁鳞蛇血的瓷瓶,腥味刺鼻。
仰头,将蛇血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燥热瞬间涌遍全身,毛孔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舟双拳紧握,开始练拳。
砰!砰!砰!
拳风呼啸,砸在空气里,发出闷响。
锻骨拳的招式,一招一式,刚猛霸道。
每一拳落下,都带着百斤之力,脚下的碎石被震得乱飞。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肌肉紧绷,血管凸起,幽煞尸身的状态被催动到极致。
力量在体内奔腾,每一次出拳,都能感觉到骨骼在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舟收拳,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目光落在脑海中的面板上。
【锻骨拳(崩岩碎石):2052/3000】
陈舟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努力练拳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距离第三重劲,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