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淼的抉择
- 赠礼万倍奉还,我舔成仙帝了!
- 这水很涩
- 2766字
- 2025-12-13 00:18:14
距离凌剑宗约莫百里处,有着一处东荒边缘。
此刻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中。
庙墙斑驳,神像倾颓,蛛网在梁木间织成灰蒙蒙的网。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映射在神像之上,只剩阴森。
庙堂角落,用干草勉强铺就的床铺上,躺着一位中年美妇。
她面容苍白如纸,眉宇间却依稀可见昔日的风华。
即便重伤垂危,那份骨子里的雍容气度仍未消散。
她便是王敏敏,大周二皇子正妃,温淼的生母。
草铺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跪坐着。
那女子伸手在自己耳后摸索片刻,轻轻揭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边缘。
“嗤——”
细微的剥离声在寂静的庙堂中格外清晰。
面具缓缓褪下,露出一张与先前判若两人的脸。
月光恰在此刻穿过屋顶破洞,如聚光灯般洒落。
那是一张足以让月色失色的容颜。
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五官精致,黛眉如远山含翠,鼻梁挺秀,唇若点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便此刻盛满忧愁,依旧清澈如秋水。
她卸下伪装后,身姿也完全显露。
原本微跛的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修长挺拔的身形。
青绿色布衣难以掩盖玲珑曲线,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双腿在粗糙布料下依然能看出修长笔直的轮廓。
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才是温淼真实的模样!
大周二皇子府名动京华的三水郡主。
“娘……”
温淼的声音与容貌一样变了,不再沙哑粗粝,而是清越如泉,光是听到声音就如同喝到甘泉一般令人陶醉入迷。
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缓缓渡入。
王敏敏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看到女儿卸去伪装的真容,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
“淼儿……面具戴回去。”她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艰难,
“缉仙司的追魂香还未散尽,他们还能找到……”
“女儿不怕。”
温淼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望着王敏敏,坚定地说道。
“娘,您感觉如何?那清心护脉丹……可有用?”
王敏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苍白的面容,细碎的笑意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有用……若无此丹,娘撑不到此刻……咳咳……”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温淼连忙用袖子去擦,触手却是一片温热。
这是经脉彻底崩碎、灵力开始逸散的征兆!
“娘!!!”
温淼失声痛喊,王敏敏却握住了女儿的手,虚弱的回应。
“淼儿,听娘说,时间不多了……”
“你父亲!二皇子温景行,从未想过谋反。”
“太子温景明……忌惮你父亲在军中的威望,忌惮你祖父。陛下……曾酒后说过景行类我……”
温淼泪如雨下,牙齿深深陷入下唇,不一会儿便有鲜红渗透了出来。
王敏敏又咳出一口血,气息变得更加虚弱...
依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柳如烟,那个贱人!她本是娘的表妹,却投靠太子,亲自带人截杀……那一掌碎了娘的心脉……”
“女儿知道!女儿都知道!娘亲!不要再说了!你的身子...”
“总有一日,女儿要亲手斩下她的头颅,祭奠父亲与诸位叔伯!”
“不……”
王敏敏摇头,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清明,回光返照般握住女儿的手,
“淼儿,你不能想着复仇,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还太弱。”
“太子如今已监国,权倾朝野。因为你活着,就是对太子一系最大的威胁,他们不会放过你。”
她艰难地抬手,抚上女儿的脸:
“我儿,你是上品水灵根,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你该有更广阔的天空,不该困于凡俗权斗……更不该为复仇而活……”
“可是娘——”
“听我说完。”
王敏敏打断她,语速突然加快,
“你去凌剑宗,找大长老陆乘风!”
温淼一怔:“凌剑宗?那个……筑基小宗?”
“小宗?”
王敏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与骄傲,
“陆乘风……他本名不叫这个,他叫温景玉!”
温淼瞳孔骤缩。
景字辈!!!
大周皇族这一代的字辈!
“他是你皇祖父的侄儿,陛下的堂弟,你的堂叔。”
王敏敏喘息着说,
“当年……他痴迷仙道,放弃王位,离家修行,这些年来,皇室暗中资助凌剑宗不少资源,否则你以为……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宗主,如何能维持那般规模的宗门?”
温淼脑中轰鸣。
难怪……难怪凌剑宗坊市规矩森严,难怪宗门内严禁私斗,氛围与其他弱肉强食的小宗截然不同。
原来背后有皇室的影子!
“你去凌剑宗,参加入门测试。上品水灵根,陆乘风定会认出你……”
王敏敏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你需尽快成长……筑基,金丹……当你实力足够,一切阴谋都是笑话……”
她忽然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血丝!
“娘!”温淼魂飞魄散。
王敏敏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塞进女儿手中。
玉佩呈水蓝色,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背面是一个小小的“淼”字。
“这是你满月时……你皇祖父赐的‘水心佩’。陆乘风认得……”
“还有……”
她眼中光芒开始涣散,声音低若蚊吟,
“易容术,是娘当年……从皇宫秘库中学的。你要记住,真正的易容,不止是面具……而是灵力运转,改变肌骨……气息……”
她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口诀,温淼强忍悲痛,死死记在心中。
“最后……”
王敏敏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般不舍,那般眷恋,
“那个赠你丹药的少年,娘虽未见过……但能在不知情时,对丑陋之人伸出援手……心性不差……”
“你若有缘再见……可……可信他几分……”
话音渐低,终不可闻。
那只一直紧握女儿的手,缓缓松开了。
王敏敏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娘——!!!”
凄厉的悲鸣,刺破山神庙的死寂,惊起林间夜鸟。
月光下,温淼抱着母亲渐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没了。
这世上最后一个血脉至亲,没了。
温淼不知哭了多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嗓子嘶哑,直到晨曦的微光从庙门缝隙渗入。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红肿着,却不再有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的平静。
她轻轻将母亲放下,整理好她的衣衫与鬓发,就像母亲生前每次为她做的那样。
然后,她开始动作。
将母亲埋在山神庙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并做上标记。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简易的包裹,里面有干净的布衣、少许干粮、几块下品灵石,以及那枚装着清心护脉丹的空玉盒。
温淼凝视玉盒良久,指尖轻抚盒身。
脑海中浮现出丹鼎阁中那一幕:
那个穿着杂役白袍、面容俊朗的少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价值一千五百灵石的丹药,随手递给丑陋的她。
“看你顺眼。”
“丹药给你,救你母亲。”
“记住,这是我送你的,灵石不必还我。”
当时只觉得震惊与警惕,如今想来……
温淼闭了闭眼。
娘说得对,能在那种情况下对她伸出援手的人,心性不会太差。
只可惜,丹药终究没能救回娘的命。
但这份情,她记下了。
凌剑宗杂役弟子……不,听那丹鼎阁管事的语气,他恐怕身份不简单。
温淼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易容。
这一次,她没有再扮作丑陋瘸女,而是换了一张清秀却不起眼的脸。
蜡黄肤色变成了健康的麦色,疤痕消失,五官调整得柔和普通。
身姿依旧挺拔,但刻意收敛了那份天生的贵气与妩媚,看起来就像个资质尚可、努力求存的普通女散修。
她将水心佩贴身藏好,换上干净的布衣,最后看了一眼安睡般的母亲。
“娘,女儿走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女儿会去凌剑宗,会活下去,会变强。”
“终有一日,女儿定会把你们的灵牌插在太子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