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模拟“空我”基础形态的能力,并未让陈昂立刻采取激进行动。他深知这份力量的“虚假”与脆弱,更明白贸然改变重大剧情节点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需要测试,需要在尽可能不影响主线的情况下,了解这“伪物”的力量边界,以及世界对“异常介入”的容忍度。
机会很快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到来。
系统监测到城北一片正在拆迁的老旧住宅区附近,出现了古朗基的能量反应,强度不高,似乎是单独活动的低级个体。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昂通过这几日刻意关注的警方通讯监听(利用系统对特定频段的微弱渗透),捕捉到一条薰正在调动附近巡逻车前往该区域,似乎是接到了市民关于“可疑巨响”的报案。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陈昂脑中迅速调出记忆:这似乎是原作中一个相对独立的短篇情节,一只蝙蝠古朗基(滋·强伽)在此区域活动,袭击夜班工人,最终被空我消灭。过程不算复杂,但其中有个细节——一名巡警在最初调查时险些遇害。
“一个测试的机会。”陈昂眼神微凝。改变一名普通警察的命运,这种程度的干预,应该不会对五代的主线成长造成太大影响,却可以实践他的想法。
夜幕降临,拆迁区笼罩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只有几盏临时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陈昂早已潜入,藏身于一栋半塌楼房的二楼窗口后,Psyga系统全功率运转,与环境伪装模块结合,让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下方,两名巡警正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在瓦砾堆中探查,脸上带着紧张。其中年轻的那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来了。陈昂的感知中,一股冰冷、迅捷的能量波动正从高空急速接近。
“小心上面!”他来不及多想,用变化过的嗓音,朝着下方低喝一声,同时拾起脚边半块碎砖,朝着巡警头顶斜上方的黑暗处用力掷去!
碎砖划破空气。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带着刺耳的尖啸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原本瞄准的正是那名年轻巡警的头颅!碎砖与黑影在空中相撞,虽然未能造成伤害,却让那黑影的动作微微一滞,扑击的方向偏了少许。
“什么东西?!”巡警惊骇后退,手电光乱晃,勉强照出一个倒挂在残破屋檐下、有着蝙蝠般翼膜和狰狞面孔的怪物——蝙蝠古朗基!
蝙蝠古朗基被惊扰,发出愤怒的嘶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两名警察,翼膜一振就要再次扑下。
不能让它在这里杀人!陈昂不再犹豫。他瞬间从窗口跃下,落地的同时,意识沉入系统,启动了那个新生的协议。
【‘适格者·灵石共鸣(伪)’启动!能量投影生成!】
没有腰带,没有复杂的变身过程。只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丹田处(系统模拟的灵石位置)猛地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银灰色的Psyga系统光流迅速被一层更亮的、带着点点金芒的淡金色能量覆盖,这些能量在他体外急速勾勒、填充,形成一套与空我全能形态有七八分相似,但细节更加模糊、光泽略显虚浮的金色能量铠甲!手中并无青龙棍或泰坦剑,只有凝实的金色光晕包裹着双拳。
他就像一道金色的影子,挡在了两名惊呆的巡警与蝙蝠古朗基之间。
“未、未确认生命体?!又一个?!”年轻的巡警声音发颤。
蝙蝠古朗基也愣了一下,猩红的眼睛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散发着与空我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气息的“同类”?但杀戮的本能很快压倒疑惑,它厉啸一声,放弃警察,直接扑向这个胆敢阻碍它的新目标!
好快!陈昂心中一凛,模拟空我的能力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但毕竟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他下意识地侧身滑步,模仿记忆中空我的格斗架势,避开爪击的同时,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向古朗基的肋下!
“砰!”
拳头命中,发出闷响。蝙蝠古朗基被击退两步,甲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它似乎吃痛,更加愤怒。陈昂却感到拳头上传来的反震力远超预期,模拟铠甲下的手臂一阵酸麻。“只有70%左右的效果……而且能量消耗比想象中快!”
不容他细想,蝙蝠古朗基的攻击接踵而至。它利用翼膜短途滑翔,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袭击,利爪和口中发出的超音波攻击交替使用。陈昂只能凭借系统辅助计算轨迹和模拟空我的基础体能,竭力闪躲、格挡,偶尔反击。战斗技巧的生涩和对新力量的不熟练暴露无遗,他打得十分被动,几次险些被利爪划中。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针对弱点。”陈昂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蝙蝠古朗基的特性:敏捷,音波攻击,但防御相对薄弱,尤其不擅长应对强光和……
就在蝙蝠古朗基再次张开嘴,准备发射超音波的瞬间,陈昂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保留,将更多精神力注入模拟铠甲,全身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一涨,右拳收于腰际,随即如同炮弹般全力向前轰出!模拟的能量并非空我的封印能量,而是高度凝聚的Psyga光子血液混合了灵石能量特征,在拳锋形成一团耀眼的金色光球!
“伪物也罢……这一拳,要你停下来!”
耀眼的拳光不仅照亮了废墟,更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蝙蝠古朗基的声波聚焦!它发出的音波变得散乱。而陈昂的拳头,则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狠狠捣入了它因咆哮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嘎——!”
蝙蝠古朗基发出一声扭曲的惨嚎,被这一拳蕴含的混合能量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塌了一堵矮墙,尘土飞扬。它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口中不断逸散出扭曲的能量光屑,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陈昂剧烈喘息着,感觉精神传来阵阵空虚感,体表的淡金色铠甲明暗不定,随时可能消散。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而且不能由自己来终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一道强光由远及近!
是五代!他终于赶到了!
陈昂毫不犹豫,在蝙蝠古朗基重新爬起、五代摩托车的灯光即将照到这里的刹那,身形向后急退,瞬间解除了模拟变身,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消失。他悄无声息地融入另一片阴影,只留下受伤的蝙蝠古朗基,和两名惊魂未定、看着摩托车灯光目瞪口呆的巡警。
下一秒,金色的空我(全能形态)从摩托车上飞跃而下,稳稳落在废墟中,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刚刚爬起的蝙蝠古朗基。他没有理会警察,也没有去追寻那个消失的“金色影子”,因为眼前的敌人已经发出了挑战的嘶吼。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悬念。面对真正的、战斗经验日益丰富的空我,受伤的蝙蝠古朗基很快被压制、击败,在金色的封印能量中化为灰烬。
五代解除变身后,第一时间去查看两名巡警的情况。从他们语无伦次的描述中,他得知了一个模糊的信息:似乎有另一个“金色的、有点像空我但又不完全一样”的东西出现,救了他们,还打伤了古朗基,然后消失了。
“另一个……金色?”五代眉头紧锁,看向陈昂消失的那片阴影,眼神充满困惑和担忧。难道还有别的……灵石适配者?还是古朗基的新把戏?
一条薰很快带队赶到,听完汇报,脸色异常严肃。他仔细勘查了现场,除了古朗基的灰烬和战斗痕迹,还发现了少量难以解析的、既不同于古朗基也不同于空我的残余能量反应,以及那个“金色影子”留下的几个模糊脚印(陈昂刻意控制力道留下的)。
“立刻将这份能量样本和脚印模型送回本部分析!列为最高优先级!”一条对部下下令,然后看向五代,沉声道,“五代,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了。除了未确认生命体,似乎出现了新的‘未知存在’。”
……
远离现场的旅馆房间内,陈昂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直跳。模拟变身短短两三分钟的高强度战斗,带来的精神疲惫感远超平时使用Psyga系统。
【实战测试完成。‘适格者·灵石共鸣(伪)’状态数据收集。】
【实际效能评估:基础能力约为原版空我全能形态65%-70%,持续战斗时间约2分30秒(当前精神力水平下),能量消耗速率高于预期。】
【战斗技巧适配性:低。需针对性训练或加载格斗协议模块。】
【世界反馈:成功介入并改变次要人物(巡警)命运轨迹,未观测到明显剧情线偏移。成功引起主要观察目标(空我、警方)对‘新未知存在’的注意与调查。】
【回响协议适应性微幅提升。对‘灵石’能量理解度增加至26%。】
【警告:模拟变身时混合能量特征具备一定独特性,存在被追踪分析风险。建议下次介入时调整能量输出频谱,或减少直接能量残留。】
陈昂灌下一大口水,慢慢平复呼吸。测试有惊无险,目的基本达到。他救下了人,获得了宝贵的一手数据,也成功在官方和五代那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关于“第三者”的石子。这为他未来更进一步的介入,埋下了一个或许有用的伏笔。
“还不够熟练……需要练习,更需要找准介入的‘点’。”他喃喃道,眼中映照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下一个目标,他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轮廓——那个发生在不久之后,充满遗憾的雨夜教堂。在那之前,他需要让自己和这“伪物”的力量,变得更有把握。
而在警视厅未确认生命体联合搜查本部,一条薰正对着初步的分析报告皱眉。报告显示,那种未知残留能量,结构极其奇特,似乎同时具备某种“精密科技”和“生物能量”的特征,与目前已知的任何模式都不吻合。
“金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一条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