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业程序员夜市摆摊算命

第 1章：失业程序员夜市摆摊算命

傍晚六点，天刚黑下来。

城市主干道边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摊贩陆续支起灯牌，油烟混着吆喝声飘在空中。这里是老城区最普通的街角，卖烤串的、修手机的、算命的都挤在这条路上讨生活。

林默坐在一张折叠小凳上，面前摆着一块手写木牌：“算命看相，因果可溯，不灵不要钱。”

他二十六岁，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眼角有颗泪痣，笑起来像只偷到油的狐狸。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灰的旧道袍，腰间挂着八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袋子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粗布，有的是皮革，分别装着瓜子、铜钱、签筒、黄纸等零碎物件。

他是失业程序员，三个月前被公司裁员。简历投了上百份，没一家回音。房租快到期，存款见底，最后只能靠祖传的命理本事出来摆摊。

没人知道他不是普通神棍。

他每说一句命格，都会在未来催生一个因他而活的强者。那些人会终生报恩，哪怕付出生命。

但他不说破。

此刻他正嗑着瓜子，壳吐出半尺远，落在地上。他已经三天没开张。今晚再没收入，明天就得吃泡面度日。

更糟的是，他对自己的能力仍有怀疑。

那是不是巧合？会不会只是自我欺骗？

他需要一次验证。

哪怕只有一个人信他。

夜市人流渐渐进入尾声。食客三三两两散去，烤串摊主开始收桌布。林默抬头看了看路灯，手指轻轻敲了敲签筒。

他还不能走。

就在这时，一个壮汉朝他走来。

这人满脸横肉，肩膀宽厚，穿一件黑色皮夹克，走路时脚步沉重。林默第一眼就看出他杀气藏于右肩，应是常动手之人。这种人一般不信命，来了也不会给钱。

但林默没动。

壮汉站在摊前，盯着木牌看了两秒，开口问：“我最近运气怎么样？”

林默低头整理签筒，没抬头。等对方说完，才缓缓抬眼，盯住他的眉心三秒，然后一笑：“你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声音平稳，像在说今天要下雨。

壮汉愣住。

下一秒拍桌怒吼：“你咒我？”

桌子晃了一下，茶杯差点打翻。林默伸手扶住，依旧坐着，慢条斯理嗑了一把瓜子，从袋里取出一杯热茶抿了一口。

他眼神没躲，也没慌。

“信不信由你。”他说，“灾是躲不掉的，但避开能活。”

周围人陆续围过来。

烤串摊主放下抹布走过来，站在三步外看着。一对年轻情侣停下脚步，男的笑着说：“这台词我听过十遍了。”女的扯他袖子想走。

角落有个老妇人低着头，嘴里念叨：“可别应了……我家孙子前年就……”话没说完，摇摇头走了。

一个小贩摇头说：“又是个神棍。”

壮汉脸色铁青，指着林默鼻子骂：“你等着！我要是没事，回来拆你摊子！”

林默点头：“欢迎来拆。”

三人上前劝架，两个是附近摊主，一个是路过保安。他们拉住壮汉胳膊往外拖。壮汉一路挣扎，嘴里还在吼：“骗子！专挑人晦气时候吓唬！”

人群慢慢散开。

林默没动。

他坐在原地，望着街角路灯发呆。掏出一枚铜钱，在掌心轻轻摩挲。那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二十年前塞进他手里，说“你能改命”。

他一直不信。

直到现在。

他知道刚才那句话已经生效。

未来会有一个人因他而活。那个人会记住今天这一幕，会在某一天为他出手，哪怕赴死。

但他不知道是谁。

也不想知道。

风卷起地上的瓜子壳，吹向城市深处。

林默把铜钱收回袋中，重新抓了一把瓜子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街角格外清晰。

他没收摊。

也没走。

夜市灯光渐弱，行人稀少。远处传来收垃圾的车响。林默依旧坐在那里，背靠着电线杆，脚边是那块木牌。

他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他也知道那个壮汉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因为他会活着。

而且会活得比谁都明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九点十七分，最后一个烤串摊收摊。十点零三分，路灯熄了一排。林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小凳折好塞进储物袋。

但他没离开。

转身走到旁边巷口的长椅坐下，从袋里拿出保温杯继续喝茶。

这条街他还要守三天。

他得亲眼看着预言成真。

这是规矩。

也是底线。

街对面的监控探头闪着红光。一只野猫窜过马路，叼走半根烤肠。林默眯起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风从街口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命不是算出来的，是扛出来的。”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些人注定要撞进你的命里。

你不说，他们就会死。

你说，他们就能活。

代价是你永远不能解释。

也不能被理解。

林默睁开眼，看向街角阴影处。

他知道下一个来找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可能是个女人，也可能是个老人。

不管是谁，只要开口问命，因果就算接上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袋子，确认瓜子还有。

然后重新坐正，等下一个人出现。

夜还很长。

他有的是时间。

街灯照着他半边脸，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动。

也没睡。

他就坐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