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魂超度系统

陈默划掉手机屏幕上的又一个招聘APP推送。

“抱歉，您的经历与我们岗位要求不太符合。”

“感谢投递，已存入人才库。”

“我们希望招揽更具创新精神的人才。”

……

全是套话。

他关掉屏幕，屏幕漆黑，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毕业即失业，这话一点不假。

找了三个月工作，简历石沉大海。

偶尔几个面试，最后也都没了音讯。

银行卡余额从四位数跌到三位数，再跌下去，下个月的房租就得用花呗了。

他深吸了口气。

夏夜的城市空气闷热，带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混杂的味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招聘通知，是房东发来的，提醒他下周该交房租了。

陈默点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一条推送广告跳了出来。

【高薪诚聘！凶宅试睡员！日结！胆大你就来！】

标题耸动，配色刺眼。

若是平时，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诚招胆大心细者，体验指定房源并完成直播任务。”

“要求：心理素质过硬，不迷信，不传谣。”

“待遇：基础日薪500元，直播打赏另计，表现优异者可获额外奖金。”

日薪五百。

陈默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顿了两秒。

比他去便利店打工三天赚得还多。

他需要这笔钱，非常需要。

至于凶宅？

他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这些。

比起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

按照广告上的联系方式，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有点沙哑的男人，自称张经理。

面试比想象中更简单，甚至没见面，只是视频通话。

“怕鬼吗？”张经理在屏幕那头，叼着烟，背景像是个杂乱的小办公室。

“不怕。”陈默回答。

“信风水吗？”

“不信。”

“能熬夜直播吗？至少六小时。”

“能。”

“行，把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拍给我看看，没问题的话，今晚就可以安排你上播。”

张经理办事雷厉风行，

“第一个任务，城西老区的‘锦绣花园’小区，7栋304室。资料和电子钥匙发你邮箱了。”

“那地方……什么背景？”陈默多问了一句。

张经理在那边嗤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问了？放心，死过人的地方才叫凶宅，没死过人那叫样板间。”

“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看资料吧，记住，直播时别提具体案件，多渲染气氛，观众爱看那个。”

“你的直播间号一会儿发你，平台会给你一点基础流量。”

电话挂断。

邮件很快来了。

除了钥匙密码，还有一份简单的文档。

【锦绣花园7-304凶宅背景：三年前，女租客李某（时年28岁）在该房屋内意外身亡。】

【据警方通报，系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但此后，邻居多次反映夜间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哭声，亦有后续租客表示居住期间遭遇怪异事件，如物品莫名移动、水龙头自开等，房屋自此空置，租金远低于市场价。】

【房产公司为破除谣言，特招募试睡员进行体验直播。】

意外身亡，女子哭声，怪异事件。

标准的凶宅模板。

陈默关掉文档，开始下载直播软件，注册账号。

他的直播间名字直接用了任务编号和地点：【凶宅试睡-锦绣花园304】。

简介更简单：“实地体验，理性分析。”

晚上十一点。

陈默背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充电宝、水、一点零食，来到了锦绣花园小区。

老小区，路灯昏暗，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他找到7栋，爬上三楼。

304的防盗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漆面斑驳。

他输入电子钥匙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陈默面色不变，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先大致扫了一眼环境。

标准的两室一厅，布局陈旧，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没带走的杂物。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透进一点外面路灯的光，让屋内显得更加阴暗。

他打开手机电筒，简单检查了各个房间。

主卧的床上连床垫都没有，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次卧堆着些纸箱。

厨房的水槽有些锈迹。

卫生间镜子裂了一道缝。

一切看起来，只是一间久无人居、略显破败的普通房子。

他走到客厅中央，拿出手机，架在便携三脚架上，调整好角度。

打开直播软件。

【凶宅试睡-锦绣花园304】直播间，开播。

初始流量果然寒酸，在线人数显示为“3”，可能是机器人。

陈默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地开口，没有刻意渲染恐怖气氛。

“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陈默。如各位所见，我现在位于城西锦绣花园小区7栋304室。根据资料，这里三年前发生过租客意外死亡事件。”

他移动手机镜头，缓慢扫过客厅、餐厅、走廊。

“今晚，我会在这里进行至少六小时的直播，带大家实地探访，理性分析所谓的‘凶宅’传闻。”

镜头扫过布满灰尘的电视柜，柜子上一个倒下的相框引起了陈默的注意。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子，背景是某个公园。

这大概是前任租客留下的？

他没多想，将相框放回原处。

直播间人数缓慢爬升到了十几人。

弹幕开始零星出现。

“主播胆子可以啊，这地方都敢去。”

“看起来就是间破房子嘛，没感觉。”

“新人？演技有待提高，太冷静了没意思。”

“剧本，肯定是剧本，坐等主播后面尖叫。”

陈默瞥了一眼弹幕，没理会那些质疑，继续他的流程。

“现在是晚上11点20分，室内温度26度，湿度较高。我们先检查一下门窗。”

他演示了一下大门已反锁，又去检查了窗户。

“所有窗户完好，封闭性正常。排除外部人为因素。”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做一份现场勘查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播间人数在三十人左右徘徊。

陈默偶尔会回答几个弹幕问题，比如“为什么做这个？”“真的不怕吗？”，他的回答都很简洁。

“缺钱。”

“不怕。”

枯燥的直播内容让一些观众失去了耐心，人数又掉到了二十以下。

弹幕也变得稀疏。

“散了散了，没意思。”

“主播你倒是搞点动静啊！”

“看来真是忽悠人的，啥也没有。”

陈默并不着急。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墙坐下，节省体力。

午夜十二点。

小区彻底安静下来。

连偶尔经过的车辆声都消失了。

屋内只剩下陈默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手机运行时细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强烈执念残留之地，符合绑定条件……】

【亡魂超度系统绑定中……1%…50%…100%！】

【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于探寻亡魂执念，化解其怨气，助其往生。宿主每成功超度一个亡魂，即可根据执念强度与化解难度获得相应奖励。】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