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以打折吗

两天后。

斯特拉顿公司高层齐齐来参加葬礼——死者就是死于宗教案的“罗比”。

站在墓碑之前，乔丹默默打开一包面粉，飘雪花似的撒在了坟头上。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笑得十分灿烂。

“哥们儿，愿你在天堂也能嗨起来。”

说完，乔丹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是被谋杀的第二个公司高层了。

第一个走在华尔街的路上被人一枪秒了，第二个死得更惨，被活活割喉放血而死。

乔丹每每想起就浑身发冷。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卢卡干的，因为人家是大陆酒店杀手，完全有这个实力。但之前两起案子都抓到了对应的凶手，和卢卡并没有什么联系。

乔丹就有点迷了。

主要是搞不懂卢卡到底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的公司机密，难道是死去的大兄弟泄了密？

玛德，乔丹忽然有种想一脚踢倒墓碑的冲动。

悼念完的乔丹转身来到人群外，一身黑色西装的卢卡从他的身旁经过，来到坟头前，礼貌地放下一束花。

他来看看死去的稀有卡。

造孽啊，稀有卡杀稀有卡，结果两张卡都没了，关键这凶手和死者原本还不是一个剧情的，这又是何必呢。

这也让卢卡意识到，在这个乱入的世界，每个角色之间都可能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联系”。

.......

人群外。

当看到那张让他恶心反胃的臭脸时，乔丹在心里骂了无数句妈惹法克儿，如果今天不是好哥们儿的葬礼，他真的想直接出口成脏。

FBI来了。

“德纳姆，听着，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好兄弟的葬礼，请你们尊重死者，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我也不想在这里接受你们那些该死的没有意义的调查！”

面对乔丹那满嘴的法克和飞溅的唾沫星子，叫做德纳姆的FBI探员，脸色平静地说：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天天调查你，我来这里是为了参加罗比的葬礼。调查他这么多次，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很遗憾，他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噢？你特么还会招魂吗，把罗比的灵魂从天堂上面扯下来，跟他说天堂归FBI管，你罗比是正在接受调查的嫌疑人，在你没有洗清嫌疑之前，你不能上天堂享受该死的天使按摩。”

乔丹的嘴就像淬了毒似的，引起周围几个公司员工的嘲笑，德纳姆探员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脸色忽然一收：

“天堂不归FBI管，但你想去地狱的话，FBI可以帮你插个队。”

德纳姆转身穿过人群，看向了正在墓碑前吊唁的卢卡。

热心市民——鸽子卢卡。

身为FBI探员，德纳姆比在场其他所有人都了解卢卡到底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如果说夜魔的危险程度有5颗星，那么卢卡的危险程度少说也有4颗。

而且这家伙比夜魔更会伪装，他竟然让小意大利这么多人真的相信了他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

去他妈的吧，德纳姆才不信。

黑手党热爱和平，就和乔丹帮客户选优质股赚钱、DEA缉毒销毁毒品、美国从不主动挑起战争一样可笑。

这种表面和平、背地血腥的人物，德纳姆觉得比乔丹这种金融诈骗犯要危险无数倍。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一直盯着自己，卢卡转过头，迎上了德纳姆的目光。

【发现角色卡：帕特里克·德纳姆（已解锁）】

【帕特里克：B】

【出处：《华尔街之狼》】

【技能：刚正不阿】

【羁绊：关注】

卢卡表情略感意外，这家伙也来参加葬礼了？

他很清楚，德纳姆就是原剧情抓住乔丹的FBI探员，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乔丹的贿赂，一心只想抓人归案。

这家伙过于正直，被乔丹嘲笑一辈子只能坐地铁通勤，却依然不为所动，拒绝贿赂。

太过清廉了。

卢卡友好地冲着他远远一笑。

德纳姆一愣，莫名其妙感到有些亲切。

奇了怪了...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史蒂夫的鞋业公司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二把手唐尼去找史蒂夫旁敲侧击了一番——他和史蒂夫是高中同学，多年来的朋友，让他下意识无法相信史蒂夫会背叛自己。

但在利益面前，高中同学算啥？枕边人都随时会背叛。

所以他和乔丹按照卢卡的建议，打算来一招引蛇出洞。

“史蒂夫，我和唐尼接下来会出国避避风头，短时间不会回国内了。”

办公室内，乔丹语重心长地跟史蒂夫说出来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你知道，FBI正在调查我们，那群混蛋就像蚊子一样整天围着你嗡嗡嗡地转，等你放松的时候，他们就会抓住空隙扑上来吸你的血！艹特么的FBI，老子受够了！”

一旁唐尼也跟着吐槽，然后还不忘安慰一脸讪笑的史蒂夫：“公司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即便在国外，也能远程遥控管理。”

“FBI不会查到我的头上吧？”史蒂夫神色担忧地说道。

乔丹浑不在意：“噢老兄，你只是一个卖女鞋的，FBI对你那些难看得要死的鞋子没兴趣，他们的黄脸老婆也欣赏不了你的艺术，你安安心心地卖鞋子，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史蒂夫唯唯诺诺地笑了笑，眼珠子却转了转，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华尔街没有情义，这里全都是狼。

谁露出了破绽，谁就会被吃掉。

......

乔丹和唐尼就这样突兀地消失了，对外宣称出去旅游，公司普通员工都不知道两个老板去了哪里。

公司的日常运营都交给了几个主管来负责。

员工们也都习以为常，老板不来公司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这些牛马来了就行了。

此刻，布朗克斯SSR俱乐部内。

乔丹正在卢卡的带领下，参观这家已经被收购的俱乐部。

目前这里正在重新改造装修。

整个俱乐部占据了一小栋楼，建筑风格和度假酒店差不多，连内部设施功能都是半斤八两，譬如酒吧、餐厅、客房、雪茄室、会议室，地下夜总会等等东西。

“贝尔福，你去过很多俱乐部，觉得这里怎么样？”卢卡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已经把这里买下来了，打算开一家新的俱乐部，你应该能给我一点建议。”

“不怎么样。”乔丹表情不屑，明显看不太起这家俱乐部，“这里的会员已经全部流失了，俱乐部也没有任何品牌价值，只是一个空壳，你指望靠这个赚钱？别妄想了。”

乔丹所谓的“外出旅游”，就是躲在了小意大利，在这块意大利人的地盘上，FBI想要开展工作，无疑要麻烦许多。

他也搞清楚了，原来卢卡不仅是大陆酒店的杀手，还是卢切斯家族的正式成员。

卢切斯家族，那可不是他一个小投行能对抗的存在。

“我不需要以前那些会员，招牌我也打算重新换一个。”卢卡说。

“那你的目标客户群体呢？”乔丹好奇道，“中产阶级？还是那些上流富豪和政客家族？”

“财富不是唯一标准，我看中的是能力，不仅仅是客户现在有多少能力，还有他们的潜在能力。”

卢卡话锋一转，看着乔丹说，“贝尔福，有兴趣成为SSR俱乐部的会员吗？”

“SSR？”

“就是超级稀缺的意思。”卢卡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俱乐部旨在帮助客户解决他们无法解决的麻烦，维护社群的和平，创造一个以和为贵的环境...就比如说你现在正在遭遇FBI的调查，SSR俱乐部可以帮你解决。”

“一切麻烦都可以解决？”

“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拿出足够的价值来交换，就算美洲大陆沉没了，我都能让你登上诺亚方舟。”

“哇哦~~~听起来很不错，和那帮政客的套路差不多，利益交换吗？”

乔丹若有所思，虽然他依旧不是很信任卢卡，但他觉得卢切斯家族应该有这个能力，要知道现在纽约的房地产几乎快被几大黑手党家族给承包了。

“但你们收费太贵了。”乔丹吐槽道，“500万！就特么帮一次！混蛋！我知道的那些高端俱乐部，收费都没你们这么夸张！”

卢卡笑了笑，你特么有钱，也坑别人钱，我不坑你坑谁？

他友好地伸出手，“这只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而已，我更需要的是你的友谊和信任，当我们成为朋友后，即便不收钱，我也可以帮你。”

金钱至上的乔丹显然不会相信卢卡的鬼话，但他还是握住了卢卡的手，“我也很乐意和你交朋友，所以，这次可以打个折吗？”

卢卡：“当然可以。”

乔丹笑了。

卢卡：“但500万已经是打折后的价格了。”

乔丹：“......”

法克奸商！

卢卡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相信我，这500万绝对物超所值。”

乔丹接过来，“这什么？”

卢卡：“史蒂夫鞋业的黑料，一些日后你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小心这家伙，你们混华尔街的人应该比其它任何人都明白，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黑料？乔丹扬起眉头，这玩意儿虽然无法证明史蒂夫会叛变，但可以拿捏那家伙，给自己增加筹码，更有保障。

送走乔丹后，卢卡又叫来了吉米，并抽调了一部分资金给他，“你去关注一下史蒂夫鞋业这家公司，我收到内幕消息，之后他们公司会暴雷，股票大跌，你找机会去跟着做空他们。”

吉米一脸震撼，卧槽这种内幕消息你都能知道？

不愧是老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