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职场霸凌初触金手指
- 金簪记侯门追妻火葬场
- 吹裙
- 2478字
- 2025-04-04 17:49:12
刺眼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一只恼人的蚊子在林夕月耳边盘旋。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手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泛黄的纸张在她指尖轻颤,每一丝纹理都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这本破损严重的宋版《梅花易数》,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急需她这双巧手来续命。
“林夕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修好?你该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吧?”尖酸刻薄的声音像根针,猛地扎进林夕月的耳膜。
林夕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抬头,苏婉婷那张涂抹得像调色盘似的脸正对着她,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苏小姐,这本《梅花易数》破损严重,修复需要时间。”林夕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握着镊子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哟,还顶嘴?我说你啊,就是不自量力。一个领着底薪的小修复师,还想碰这种珍贵的古籍?也不怕脏了你的手!”苏婉婷抱胸冷笑,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林夕月咬紧下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跟苏婉婷这种人争辩,无异于对牛弹琴。
再说,多说多错,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保住这份工作。
养父陈伯还在医院等着她,巨额的手术费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陈伯,那个把她从孤儿院捡回来的老兵,如今躺在病床上,虚弱得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想到这里,林夕月心头一阵刺痛。
“夕月,别理她!这女人就是故意找茬!”周慕云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揽住林夕月的肩膀,“我刚才在楼下碰见她了,趾高气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皇亲国戚呢!切,不就是个古董店老板的女儿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林夕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周慕云的手背:“没事,我习惯了。”习惯了苏婉婷的刁难,习惯了加班加点,习惯了微薄的薪水……她习惯了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能让陈伯过上好日子。
可是,命运似乎总喜欢和她开玩笑。
陈伯的突然病倒,彻底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让她感到绝望。
她四处借钱,低声下气地求人,却始终杯水车薪。
“夕月,我已经尽力了……”周慕云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也红了。
她把手里的一沓钱塞到林夕月手里,“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虽然不多,但也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林夕月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知道,周慕云已经尽力了。
她们都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能拿出这些钱,已经是倾尽所有了。
“谢谢你,慕云。”林夕月紧紧地握着周慕云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还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
“说什么谢啊,咱俩谁跟谁啊!”周慕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里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周慕云离开后,林夕月再次看向那本破损的《梅花易数》。
苏婉婷临走前那句充满恶意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这可是宋版孤本,要是修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夕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赔?
她拿什么赔?
她现在连陈伯的医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赔偿这价值连城的古籍了。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古籍泛黄的书页……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这是什么?”林夕月喃喃自语,
那指尖传来的酥麻感,像一股微弱却执拗的电流,顺着林夕月的指尖,嗖地一下,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天灵盖!
嗡——!
她的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刺眼的灯光瞬间扭曲、旋转,最后化为一片混沌的黑暗。
紧接着,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如同开了二倍速的电影快放,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现!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宽袍大袖,正伏在一张古朴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那支狼毫笔尖,时而行云流水,时而凝重顿挫,墨汁浸染着泛黄的纸张,留下一个个遒劲的古字。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种……嗯?
是梅花的冷香?
紧接着,画面一转,又是金戈铁马的战场,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色弥漫……然后又是市井小巷的喧嚣,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女人的笑骂声……杂乱无章,却又真实得可怕。
这些画面和声音,还有那些伴随而来的情绪——或激昂、或悲怆、或欣喜、或忧愁——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冲击着她的神经。
这感觉太怪了!
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强行把几百年的历史,压缩成了一部超长VR电影,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我去……这什么情况?”林夕月心脏怦怦狂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本《梅花易数》,指尖下的书页仿佛不再是冰冷的纸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了故事的灵魂。
她整个人都懵了,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残留着那些光影碎片的余韵。
这感觉……难道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老天爷,不是吧?
我这咸鱼人生,还能有这种玄幻展开?
就在林夕月沉浸在这种巨大的震惊和匪夷所思中时,苏婉婷那刻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把冰锥子,试图戳破她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幻想。
“喂!林夕月!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被这本破书给难住了?”苏婉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就说嘛,不是什么人都能碰这些宝贝的。赶紧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修不好就直说,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那副“我就知道你不行”的表情,简直是活灵活现,就差把“鄙视”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被苏婉婷这么一打岔,林夕月猛地回过神来。
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和声音渐渐退去,但指尖残留的奇异触感,以及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却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再看向苏婉婷时,林夕月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里,悄然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坚定?
就像是溺水的人,在绝望之际,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还不知道这根稻草究竟能不能把她拉上岸,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由命运摆布、被苏婉婷随意欺凌的林夕月了!
苏婉婷本来正准备继续输出她的嘲讽技能,可当她对上林夕月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时,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咯噔一下,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这林夕月……今天是怎么了?眼神怪怪的……
林夕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苏婉婷那张写满傲慢与轻蔑的脸。
她的指尖,依旧轻轻搭在那本破旧的《梅花易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