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猫 咖啡与时间恶作剧

天文台的厨房飘出诡异的焦糊味。艾拉循着气味走去,看见莱昂正对着冒烟的咖啡机手忙脚乱,他的右手——昨晚还晶体化到下巴——现在竟然恢复了部分血肉,只是指尖还泛着淡淡的蓝色。

“你在煮沥青吗?“艾拉扇了扇浓烟。

莱昂举起烧焦的滤网,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试试用时间加速泡咖啡...“

黑猫“刻度“蹲在冰箱顶上,尾巴尖愉快地摆动:“第三次了,这次烧的是我的尾巴毛。“它转过身,露出屁股上秃了一小块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圆顶玻璃,艾拉发现工作台上多了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只——

“陶瓷杯?“

杯身画着滑稽的卡通黑猫,尾巴组成∞形状。当艾拉疑惑地拿起杯子时,杯底突然投影出一段全息留言:

「观测者基础训练用具

——保持咖啡因摄入有助于稳定时间感知

PS:刻度负责监督」

黑猫炸毛:“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看好了,时感者的必修课!“莱昂站在庭院里,兴冲冲地举起恢复中的右手。他打了个响指,三片落叶同时悬停在空中。

“哇...“艾拉刚发出赞叹,就看见其中一片叶子突然加速老化,瞬间化作齑粉;另一片则退回到嫩芽状态;最后一片干脆消失了。

莱昂挠头:“呃...成功率33%,比昨天进步了。“

黑猫无情揭穿:“昨天是四片叶子全变成了毛毛虫。“

晚餐时间,艾拉发现冰箱里塞满了贴着奇怪标签的食材:

“加速成熟的番茄(小心爆汁)“

“减速保鲜的牛奶(喝前摇40分钟)“

“暂停氧化的苹果(已存放3年零2天)“

当她取出鸡蛋时,蛋壳突然变成半透明,里面的蛋黄组成一个笑脸。

“莱昂·霍华德!“艾拉对着客厅大喊,“解释一下这些'改良食品'!“

回答她的是“砰“的一声闷响——莱昂试图用时间减速接住掉落的花瓶,结果整个人被定格在了滑稽的前扑姿势。

深夜,艾拉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她蹑手蹑脚走去,看见黑猫正用爪子扒拉一个发光的蓝色小球。

“刻度?“

黑猫回头,露出罕见的恶作剧笑容:“莱昂的∞符号有个小bug...“它一爪子拍向小球。

下一秒,整座天文台响彻莱昂的惨叫:“为什么我的枕头在唱《歌剧魅影》?!“

艾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莱昂的枕头漂浮在半空,用浑厚的男中音唱着:“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here——“

次日清晨,艾拉在屋顶发现导师正在...喂鸽子?

更奇怪的是,每只鸽子爪子上都绑着微型计时器。当导师撒出谷粒时,有的鸽子突然加速成残影,有的则慢动作般悬浮在空中。

“这是...?“

“时间感知校准。“导师头也不回地说,“比咖啡有效。“

一只特别肥胖的鸽子突然落在艾拉肩上,她惊讶地发现它戴着镶金边的迷你眼罩——左眼是正常的,右眼却是蓝色晶体。

“前任观测者的宠物。“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因为偷吃时间晶体变成了这样。“

胖鸽子得意地“咕“了一声,从翅膀下抖出一块1998年的硬币。

“正式训练开始。“导师突然宣布,递给艾拉一个闹钟,“第一课:准时起床。“

艾拉困惑地接过:“这有什么难——“

闹钟突然在她手里变成一团扭曲的金属,时针分针像被困住的蛇般疯狂扭动。当她松手时,它又恢复原状,只是时间显示变成了“茶壶“。

“认知干扰测试。“莱昂啃着苹果路过,“我第一次尝试时,它变成了会骂人的马桶刷。“

黑猫补充:“持续骂了三天。“

午夜,艾拉发现厨房亮着灯。推门看见莱昂、黑猫和那只独眼鸽子围坐着喝茶——茶杯悬浮在空中,茶水形成小小的漩涡。

“观测者夜间座谈会。“莱昂给她也倒了杯茶,“每周一次,交流时间bug。“

茶水入口的瞬间,艾拉尝到了童年外婆家苹果派的味道。黑猫的尾巴圈住茶杯:“这是上周二下午三点的锡兰红茶。“

鸽子突然用翅膀拍桌,茶壶自己跳起来倒茶,水流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新观测者特权:可以问一个问题」

艾拉思考片刻:“为什么选中我?“

茶水突然全部飞回茶壶,壶嘴喷出一张老照片——年轻的K抱着婴儿,背景是天文台的建筑图纸。照片背面写着:

「第十二位必须记得时间的味道」

莱昂笑着举起恢复大半的右手:“欢迎加入时间疯子的茶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