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赐为良人

“有何不敢?齐夫人不也不将大王放在眼里,我作为大王的女人,自是与他一体,定也将你不放在眼里!”

宁堇琰淡定地收回手,背手站立冷眼看着癫狂大叫的齐姜。

她并不后悔打这一巴掌,现在的她如咸阳宫中的靶子,谁都想过来打一下!

今日若是任齐姜欺辱,她便永远是那个最底层立不起来的小女奴!

何况始皇政说了会替她撑腰,她若还是不敢出手,那便是真的蠢。

是对始皇政的不信任!

现在始皇政正对她上心,男人的第一次同样重要,这个战争狂魔感情上还是一片空白。

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要早日拿到好孕体质生下气运之子。

齐姜眼睛瞪得浑圆,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宁堇琰,心里的震惊比方才挨打还要更甚。

她身侧的宫女小心看着她脸上的伤势,生气质问:“你血口喷人!我们夫人何时不将大王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嫪毐也将目光投向宁堇琰,探究她话里的真正含义!

宁堇琰平静说道:“若是真将大王放在心上,怎么会如此糟践农人?你可知,是大王刚统一六国,天下安定。

天下百姓以农为本,没有农人辛勤耕种,你以何来饱腹?!”

“你身为大王的女人,不思百姓安居乐业,反而轻贱农事,你不配为大王的女人!”

“我,以你为耻!”

齐姜被宁堇琰这一番言辞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平日里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何时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指责,当下气得浑身发抖。

尖叫道:“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女奴,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大放厥词!来人,给我掌嘴!”

齐姜身旁的宫女们听闻主子下令,虽忌惮宁堇琰如今有始皇政撑腰,但又不敢违抗齐姜,一时间竟有些犹豫,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嫪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素来看不惯齐姜的骄横跋扈,可宁堇琰这突然的强硬态度也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忌惮……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齐夫人,此处乃是王宫,闹得太难看恐怕不妥。再者,堇夫人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齐姜一听,顿时将矛头转向嫪毐,怒目而视:“嫪公公,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帮着这个贱人来对付本公主?”

嫪毐心中冷笑,齐国已经亡了,这个蠢货还自称公主。

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齐夫人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此事不宜声张,以免传到大王耳中,徒增烦恼。”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始皇政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神色冷峻地走来。

原来,始皇政从师姑姑处听说宁堇琰接下赏赐时的感激和要自己打理院子的事情后,便快快处理完政事过来看她。

岂料碰到齐姜居然又来欺辱他的女人。

真当他是死人不成?

始皇政刚在性事上开窍尝到甜头,近日也在师姑姑和李公公的劝戒下打算在后宫女人中选几个出来试试。

这齐姜也是备选之一,结果这女人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始皇政带人进来,扫过嫪毐,按下厌恶之色,向宁堇琰走去。

齐姜见始皇政到来,立刻换了一副模样,眼中含泪,娇弱地哭诉道:“大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个宁堇琰,她不仅出手打了臣妾,还对臣妾恶语相向,丝毫不将您和臣妾放在眼里啊!”

始皇政并未理会齐姜,而是径直走到宁堇琰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可有受伤?”

齐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啊?!

怎么大王问的是那贱人?

宁堇琰心中一暖,微微摇头道:“多谢大王关心,奴无事。只是见不得齐夫人如此轻贱农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始皇政微微点头称赞:“刚才那番话说得好!”

又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齐姜,沉声道:“堇儿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初定,百姓乃国之根本,农桑之事更是重中之重。

你身为王室之人,却不知体恤百姓,肆意妄为,实在让寡人失望!”

齐姜听闻此话,心中大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大王,臣妾知错了,求大王恕罪啊!”

嫪毐见状,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依旧恭敬地对齐姜说道:“齐夫人,还不快向大王和堇夫人赔罪,兴许大王还能从轻发落。”

齐姜咬了咬牙,心中虽万分不愿,但此刻也只能低头,对着宁堇琰说道:“堇夫人,方才是本公主冲动了,多有得罪,还望你莫要怪罪。”

始皇政目光如电冷声喝道:“齐姜,你怕是忘了,齐国已亡,你是孤后宫的一名嫔妃,世上再无齐国公主!”

齐姜看到心爱之人如此冷言,又说出如此锥心之话,更是心如刀绞,忍泪说道:“妾,妾身知错了!”

始皇政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你两次轻贱堇儿,不就是因为堇儿没有你地位高吗?来人,宣旨,即日起,封堇儿为良人,赐姓秦,以示恩宠。”

“至于齐姜,贬为八子,赐恶姓‘敝’,以示惩戒!”

齐姜闻言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怨毒,只觉心如万针刺。

她听着始皇政口中说出冰冷如刀箭的话,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深爱之人对她会如此冷酷无情?

嫪毐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始皇政的厌女,难道是演给他和赵姬看的?

这位堇为何会独她一人受宠?

嫪毐待始皇政说完话,现场沉静片刻,开口道:“大王,王太后请堇夫人过去觐见,已耽误不少时辰。您看?”

始皇政抬眼看向嫪毐,嫪毐露出微笑对视,似是毫不惧怕这个统一六国的天下之主。

宁堇琰倚在始皇政身侧,好奇地在始皇政与嫪毐之间来回扫视打量,不知此时的始皇政知不知道他母亲与嫪毐私通之事?

此时,他会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