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铃铛在柳若曦掌心缓缓滚动,那温热的触感如同一团小火苗,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铃铛内侧那道深邃的剑痕,耳边突然传来石渊痛苦的闷哼声,如同沉闷的鼓点,打破了夜的寂静。
那个原本蜷缩在藤蔓里的灰鼠皮兽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般突然暴起,他的指甲瞬间暴长三寸,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石渊肩头。
暗红的血珠飞溅而出,如同一朵朵艳丽的花,溅落在石碑的狼首图腾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小心!“石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他的藤编腰带如闪电般射出,瞬间缠住兽人脚踝,藤条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灰鼠皮斗篷在拉扯中“嘶啦”一声撕裂,露出布满青紫色咒文的脊背,那些咒文如同扭曲的蚯蚓,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原本清秀的幼崽面容扭曲变形,眼白完全被墨色浸染,那漆黑的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不寒而栗。
石煜的剑鞘重重击打对方膝弯,“当”的一声脆响,如同金属相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他修了噬骨咒。
这噬骨咒在我们这片大陆可是极为邪恶的禁术,通常被一些心怀不轨之徒用于控制他人或者增强自身实力。“柳若曦指尖轻轻拂过铃铛表面的纹路,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木系异能催生的荆棘突然疯长,“刺啦刺啦”地伸展着,“三个月前白狼部失踪的幼崽祭祀——”
兽人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如同狂风呼啸,咒文顺着脖颈爬上脸颊,那蠕动的咒文让人毛骨悚然。
石瀚的毒牙堪堪擦过他脖颈,“唰”的一声,反被暴涨的骨刺划破衣袖,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柳若曦突然注意到对方手腕的青铜铃铛正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与二十步外那具咽喉插着骨箭的尸体产生共鸣,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按住他右手!“柳若曦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石煜的剑气如闪电般削断三根骨刺,“嗤嗤”作响,石霖的藤蔓趁机缠住兽人右腕,藤蔓缠绕的声音如同绳索摩擦。
柳若曦拽下那串青铜铃铛的瞬间,兽人像是被抽去筋骨般瘫软下来,咒文如退潮般缩回后颈,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石渊捂着渗血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装死?“斧刃抵住兽人咽喉,“说!谁教你用白狼部的禁术?”
兽人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犬齿,那尖锐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柳若曦突然抓起他左手——指缝里沾着石渊的血,正在石碑表面画出残缺的阵法,血液与石碑接触发出“滴答”的声响。
木系异能凝成的尖刺穿透他掌心,将那只手钉死在狼首图腾的眼睛位置,“噗”的一声,仿佛是灵魂被钉住的声音。
“他在拖延时间。“柳若曦碾碎从铃铛里掉出的骨粉,暗绿色粉末触地即燃,“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这些青铜铃需要活人血气喂养......”
话音未落,被钉住手掌的兽人突然用额头猛撞石碑,“咚”的一声巨响,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开。
石瀚的毒牙还悬在他颈侧,眼睁睁看着那具瘦小身躯爆开血雾,血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十几只骨铃从血雾中迸射而出,“嗖嗖”地擦着柳若曦耳际钉入后方树干,如同利箭穿透空气。
“当心幻阵!“石煜大声喊道,挥剑劈开两只骨铃,铃铛碎片里窜出黑雾凝成的狼首,那狼首发出阴森的嚎叫,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柳若曦腕间消退的叶脉纹路突然亮起青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催生的荆棘织成密网挡住扑向石霖的黑雾,荆棘与黑雾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
石渊的斧头劈开最后一道雾影时,那个兽人早已化作滩腥臭血水,那股恶臭让人作呕。
只剩半截灰鼠皮斗篷盖在石碑上,狼首图腾的眼睛位置赫然嵌着颗暗红晶石,那晶石在月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是血魄石。“石瀚用毒牙挑起晶石,瞥见柳若曦正在查验铃铛碎片的动作,喉结动了动,“某些部族用来......”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柳若曦突然旋身甩出三枚铃铛碎片,“呼呼”的风声中,碎片打落三支袭向石碑的骨箭,骨箭落地发出“砰砰”的声响。
石霖的藤鞭卷住第五支箭矢时,发现箭尾绑着的骨片上用血画着扭曲的狼首,那血红色的狼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怖。
石煜的剑气扫过树丛,只惊起几只寒鸦,寒鸦的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凄凉。
柳若曦蹲身抚摸地面冰凉的苔藓,那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木系异能顺着根系蔓延,却在触及某处时突然刺痛——地底三丈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她的灵力,那刺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先离开这里。“她起身时踉跄半步,被石渊扶住的手肘传来温热,那温热让她的内心稍感安定。
腕间叶脉纹路已经蔓延至小臂,皮下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那金红色的血珠如同恶魔的眼睛,让人胆战心惊。
石瀚盯着那些血珠,毒牙在袖中轻轻震颤,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当柳若曦捡起最后一块青铜碎片时,他忽然伸手:“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石渊的斧柄横在他胸前。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石碑上的血魄晶石突然迸出红光,那红光如同火焰般耀眼,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柳若曦腕间的叶脉纹路骤然收缩,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冰晶,那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石霖的藤鞭刚碰到石碑就冻成冰棍,远处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咔嚓”一声,仿佛是世界崩塌的声音。
明明正值盛夏子夜,众人呼出的白雾却凝成霜花挂在睫毛上,那霜花如同晶莹的宝石,却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柳若曦握紧青铜碎片,发现铃铛内侧的剑痕正在渗出冰水——石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柳若曦刚要抽回手臂,脚下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人的心也随之碎裂。
试炼长老的青铜权杖重重顿地,震碎方圆十丈凝结的冰晶,“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地震般震撼。
“西北三十步,列阵!”
石霖的藤鞭率先缠住柳若曦腰间,将她甩向石煜背后的安全区,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狼首石碑突然爆出刺目红光,血魄晶石竟在众人注视下融化成黏稠液体,顺着狼首图腾的眼窝滴落地面,“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当心幻雾!“石瀚的毒牙划破掌心,剧痛让他保持清醒,那疼痛如同烈火灼烧。
但石渊斧刃上凝结的冰霜已经蔓延至手腕,青紫色咒文正顺着斧柄往上爬,那咒文蠕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黑影从融化的石碑里浮出轮廓时,柳若曦腕间的叶脉纹路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钻心剧痛让她咬破下唇,木系异能失控般灌注进手中的青铜铃铛碎片,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
三丈外的灌木丛突然疯长成荆棘墙,却在一道银光闪过时齐根断裂,“唰”的一声,如同利刃切割。
“白狼部的血祭阵也敢乱碰?“裹着雪貂皮的高大兽人踏碎冰面,银灰色长发间垂落七枚骨铃,“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恶魔的乐章。
他左手拎着的青铜灯盏里,正燃烧着与石碑同源的暗红火焰,那火焰跳跃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看到如此强大的兽人出现,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震撼和紧张,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石煜的剑气劈开扑面而来的冰锥,虎口震出细密血珠,那血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柳若曦注意到对方腰间悬着的狼首玉牌——边缘缺了道月牙形豁口,与三日前她在祭坛废墟捡到的碎片严丝合缝。
“装神弄鬼!“石渊暴喝一声掷出斧头,却被兽人用两根手指夹住斧刃。
冻成冰雕的斧头在对方掌心碎成齑粉,飞溅的冰碴在石渊颈侧划出血线,那冰碴划过皮肤的声音如同刀刃切割。
柳若曦突然将染血的铃铛碎片按进掌心,那疼痛如同针刺般尖锐。
木系异能裹挟着鲜血催生出的食人花,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咬向兽人右臂,那食人花的咆哮声如同猛兽的怒吼。
兽人嗤笑着弹指,灯盏里的火焰突然暴涨,食人花瞬间焦黑成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如同世界末日的钟声。
“接着!“石瀚甩出三枚毒牙,精准刺入兽人脚边的冰面,“嗖嗖”的破空声如同利箭射出。
爆开的毒雾暂时遮挡视线时,石霖的藤鞭卷住柳若曦腰身急速后撤,风声在耳边呼啸。
试炼长老的权杖重重砸向地面,青铜纹路在地表亮起蛛网般的阵图,那光芒如同神秘的符文闪烁。
兽人挥袖震散毒雾,灯盏火焰突然变成幽蓝色,那幽蓝色的火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柳若曦怀中的青铜碎片剧烈震颤,腕间叶脉纹路渗出金红血珠,那血珠滴落的声音如同心跳的节奏。
她突然抓住石煜握剑的手,将染血的手掌按在对方剑柄的灵石上。
石煜的剑气陡然暴涨三倍,青光中浮现出藤蔓虚影,那光芒如同梦幻般美丽。
兽人终于变了脸色,侧身避开这道融合木系异能的剑光,银发被削断几缕,那发丝飘落的声音如同羽毛落地。
飘落的发丝还未触地,就被柳若曦催生的鬼手藤绞成粉末,“沙沙”的摩擦声如同恶魔的低语。
“有点意思。“兽人指尖抚过灯盏边缘,火焰中浮现出扭曲的狼首,“但游戏该结束了。”他忽然朝着东南方抬手,二十步外那具咽喉插着骨箭的尸体突然炸开,漫天血雨如同红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漫天血雨中,试炼长老布下的阵图突然逆转,众人的脸色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石瀚的毒牙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石霖的藤鞭缠住自己脖颈,石渊被冰封的双腿开始结出骨刺,那痛苦的叫声如同地狱的哀嚎。
唯有柳若曦腕间的叶脉纹路发出灼热红光,将试图侵入皮肤的咒文烧成青烟,那红光如同希望的曙光。
石煜的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那声音如同巨龙的咆哮。
柳若曦看到他剑柄灵石浮现出与自己腕间相同的叶脉纹路,两人对视的瞬间,某种血脉共鸣的震颤顺着交握的手掌炸开,那震颤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就是现在!“试炼长老的权杖爆出金光,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
柳若曦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将最后三滴金红血珠弹向兽人灯盏。
融合木系异能的血珠与幽蓝火焰相撞的刹那,爆出的气浪掀翻方圆五十步的树木,“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世界的崩塌。
当烟尘散尽时,兽人已不见踪影。
只剩那盏青铜灯跌落在地,灯芯残留的幽蓝火苗正舔舐着半片染血的灰鼠皮。
柳若曦瘫坐在碎石堆里,发现腕间叶脉纹路变成了暗金色,而石煜的剑柄灵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西北方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比往常早了整整两个时辰。